《与我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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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装死逃避了一整个周末,叶同舟做梦都是彗星撞地球导致宇宙大爆炸,睁开眼时还有些失落,这份心情在去学校的路上又演变成了恐慌,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学校,而是刑场。
事已至此,她也没必要再让邓叔叔提前停车,于是在这个惠风和畅的清晨,叶同舟第一次和江渝一起进了校门。
一路都在接受聚光灯似的注目礼,叶同舟的心情有点像死刑犯游街,她拉拉江渝的袖子,小声道:“如果闻婧要对我痛下杀手,你可得对我负责。”
江渝觉得她多余担心:“闻婧应该打不过你。”
“哎呀,我理亏嘛。”
叶同舟原本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闻婧闹些大小姐脾气,就像之前自己不愿意接受她频繁的请客或是又开了她和哪个男生的玩笑那样,绷着脸生闷气,在自己笨拙的安抚下很快破功,“好啦”“你就是吃准了我脾气好”。
但这次闻婧整整两天没和她说一句话。
叶同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她不仅要应付那些突如其来的示好和各种打探,还要时刻牵挂着身边那个低气压冰块美人。可惜任凭她百般认错服软,闻婧始终不为所动,别说去卫生间,连吃饭都不和她一起,下午的课也不上了,找的理由是回家补习。
连谢驰原都看出来端倪:“你和闻婧吵架了?”
单方面冷战比吵架更折磨人,晚上回家,她对江渝大倒苦水。江渝若有所思,两人一合计,发现大概率是林汀这一环节出了问题,当初江渝追着她跑了,事后闻婧对此绝口不谈,他们都忘了问林汀究竟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于是趁大课间跑完操,叶同舟在一班门口拦住了柳书航。
柳书航受宠若惊,卤蛋一般的脑袋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叶、叶叶叶叶同舟?来找江渝吗?”
他做梦也想不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竟然是兄妹,好魔幻的世界。
这话听着有点折寿,她尴尬地挤出一个笑:“我找林汀,麻烦你帮我喊他出来,谢谢。”
柳书航直觉大事不妙,忙不迭回班里喊人,林汀一脸茫然,江渝揽着他的肩膀,半强迫地把人带了出去:“有事问你。”
在走廊聊天回头率太高,他们避开人群上到五楼,楼梯间没什么人,但能闻到楼下理科班男生们浓郁的脚臭,江渝忍不住开了窗户,怕闻久了被熏到中毒。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股气味,叶同舟瓮声瓮气地问:“你之前到底是怎么和闻婧说的?”
“啊,那个。”林汀挠挠头,被江渝用眼神警告,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没怎么说呀,当时在操场,江儿追着你跑出去了,闻婧还以为你们背着她偷偷搞什么地下恋情,一直缠着我问,你也知道我拿她没办法嘛……干脆就将错就错编了个故事。”
林汀一本正经地告诉闻婧,其实叶同舟默默暗恋江渝很久了,还在私下里偷偷送过情书,是因为自卑才不敢和她说的,江渝拒绝得特别冷漠无情,但看叶同舟实在可怜,又挺同情的,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他描述得绘声绘色,还特别嘱咐闻婧,这事只能他们知道,千万千万不要在叶同舟面前表现出异样,叶同舟真的会伤心死的。
伤不伤心已经感觉不到了,叶同舟只觉得心脏被打了一万针麻药,已经快不能跳了。
“所以啊,闻婧一直以为你们是暗恋与被暗恋的关系,知道真相肯定会有种被欺骗的……嗷!轻点!肠子快被你捣出来了!”
林汀捂着肚子痛苦地瘫倒下去,江渝甩开他的手,有点头疼:“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叶同舟麻木地说,“杀了他泄愤吧。”
林汀安详地闭上了眼睛,阿弥陀佛。
这无疑是叶同舟考入雅正后最煎熬的一段日子,班上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之前是看不起也惹不起,拿她当空气。现在晚自习分零食都有人绕过大半个班级来问:“叶同舟你要吃吗?”
她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水土不服,尴尬得想遁地,不知该如何处理。
与之相反,虽然钱包偷窃事件不了了之,但在班会课上,徐道静和程莉蓉被班主任要求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叶同舟公开道歉。对于事件的经过,当事人和老师都模糊地一笔带过,只说是误会一场,但那天大家都听到了叶同舟对徐道静监守自盗的指控,尤其是最后也没揪出真凶,老师的态度也比较暧昧,同学们也就对此有了自己的判断。
于是徐道静自然而然地被孤立了。
校园霸凌是大忌,不会有人傻到明目张胆地去对她嘲讽或挖苦,他们只是默契地无视了她的存在,就像之前对叶同舟那样。不同的是,面对徐道静,大家的态度多了丝微妙的鄙夷。
就连程莉蓉都申请要换位置,不想再和徐道静坐同桌。
学校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他们之前捧着徐道静,不过是因为她成绩好,长得漂亮,疑似和校草在谈恋爱,对同学也还算友好大方。但现在不同了,人家江渝明摆着没拿你当回事,你还去欺负江渝的妹妹,表面装的多善解人意,背后就阴恻恻捅你一刀,谁敢保证你以后还会不会害别人?还是离她远点为好。
徐道静对周遭不善的目光视若无睹,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又回到了当初刚插班进来的那段日子,她确实花了点心思想和新同学搞好关系,她做到了,那就证明再换一个新的环境她同样可以做到。
只是被孤立一年而已,一年后各奔东西,这些人又有几个能和她考入同一所学校?
所以忍过一年就好。她这样告诉自己。
叶同舟终于在几天后和闻婧重归旧好,这是她们成为好朋友以来最长的一次吵架。和好的契机也很简单,在老师讲练习卷的时候闻婧找不到对应的卷子,叶同舟推过自己的说一起看吧,闻婧没理她,却也没拒绝。下课时叶同舟顺势提出要一起去卫生间,又说自己的卫生巾好像用完了,闻婧冷着脸从包里摸出卫生巾,问她要哪一个型号。
女生的友谊都是如此,一句我们一起去卫生间吧,往往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十月结束闻婧就要去艺考集训了,自从叶同舟和江渝关系曝光,四人结伴出行的频率也显著增多,几乎每天中午都要一起吃饭。闻婧也终于发现了原来叶同舟一直都在用江渝的校卡,闹着要她请客,还在江渝的一寸照上也强行贴了一张粉粉嫩嫩的HelloKitty。
叶同舟拿给江渝看,江渝的表情异彩纷呈:“把它抠掉。”
“不行。”叶同舟把校卡藏到身后,“多可爱啊,不然每天看着你那张冷冰冰的脸,我怕我吃饭吃出胃寒。”
“胃不胃寒我不知道,但你再不穿秋裤的话。”江渝瞥了眼她家居短裤下的两条长腿,面不改色地动动嘴唇,“小心宫寒。”
叶同舟经常被江渝冷不丁冒出的几句暴论搞得毛骨悚然,这人到底是怎么顶着那样一张脸说出小心宫寒这种话的?
何况这才十月中下旬,穿什么秋裤!
“你穿秋裤了?”
江渝懒懒地翻了页书:“我抗冻。”
叶同舟想起闻婧给他和林汀起了个海尔兄弟的绰号,因为两人名字里都带水,有时跑操遇到了,闻婧就戳戳叶同舟的背,让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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